柜回去高兴得不行,说要请您和清圆姑娘吃饭。”
明月弯了一下嘴角。“等忙完这阵子吧。”
她走回自己的院子,推开院门,看见清圆正蹲在墙角那丛冬青前面,伸手拨了拨叶子上的积雪。听见脚步声,清圆回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
“完了?”
“完了。”
清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那往后呢?”
明月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来看着那丛冬青。雪把叶子压得低了,可墨绿的颜色在白雪底下还是透出来了,一丛一丛的,挨挨挤挤地长在一起。
“往后啊。”她伸出手,把最顶上那片叶子上的雪轻轻拂掉,“先把白糖铺子的账理顺了。再把孙德厚那边安顿好。然后——”
“我想过自己的日子……”
她停了一下,转头看了清圆一眼。
清圆点了点头,没多问。
两个人蹲在冬青旁边,谁都没再说话。雪还在下,细碎碎的,落在她们的发顶和肩头。远处传来晏家大宅仆役们扫雪的声音,笤帚刷过青砖,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
下午,周阔来了。
他来的时候没走正门,从侧门进来的,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程妈引着他进了明月的院子,他在廊下站定,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抬头看见明月站在屋里窗边,两个人隔着窗户对视了一眼。
明月开门出来,站在廊下。
周阔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是冬日冰面底下暗暗流着的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要走了。南边,年后就走。”
“我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