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散了,账房总管把桌上的账册收了,朝明月躬身行了个礼才退出去。
厅里只剩下明月和景春和两个人。
景春和还靠在柱子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糖,正在剥糖纸。他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你爹刚才那个样子,合你心意了吗。”
明月站在桌边没动,看着他。
“你手里有那条记录,一直留着?”
景春和把糖纸叠了叠揣进袖袋,笑了笑。“也不是一直。就这几日才拿到的。“他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账册的边角,“本来想看看你打算怎么收场。结果你动作太快,我要是不把这张牌打出来,你那边都收尾了。”
明月沉默了一下。
“谢谢你。”
景春和摆摆手,往厅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对了,周阔那边——”
“周阔怎么了?”
景春和的眼睛弯了一下。“他昨天来找我喝茶,说他父亲要调去南边了,他也被上面指派去南边了,跟着他父亲,年后就走。”他顿了顿,“他说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明月站在厅里,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照亮。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景春和没再说什么,迈步出去了。他的大氅在门槛上扫了一下,沾了些雪沫子,被他随手拍了拍。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月亮门外,被纷纷扬扬的雪花遮得看不真切了。
明月在厅里又站了一会儿。风从敞开的厅门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几页空白的信纸簌簌翻动。她走过去把信纸压平,收进匣子里,然后合上匣盖,抱在怀里,走出了正厅。
院子里的雪又积了一层。她走过回廊的时候经过吴玉宁从前住的那间屋子,门口已经落了锁,两个仆役正在搬院里的花盆。几盆水仙被堆在墙角,叶子还绿着,花苞还没开,就被挪出来了。
明月在那几盆水仙前面站了一站。
程妈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抱着一件厚棉袍。“姑娘,披上,冷。”
明月接过棉袍裹上,继续往前走。雪落在她肩头,又被棉袍接住了,积了一小片白。
“程妈,”她边走边说,“清圆那边怎么样了?囡囡的身子——”
“清圆姑娘说好多了,昨儿夜里没咳。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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