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说,声音平平的,“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我不拦你。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笑意。“想跟你在同一条路上走。”
明月站在窗边没动。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微微拂动。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丛冬青,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土和墨绿的叶片。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将暗未暗的天光里微微发亮。
她把窗关上,转过身来。
“那你要想好了,”她说,“跟我走一条路,前面未必平坦。”
景春和靠在桌边,歪着头看她,嘴角弯着。他伸手把耳后那根烟卷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别回去,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
“我这个人,专走不平的路。”
明月看着他,眼里的水光又浮上来一次,这回她没压,任它亮了一亮,被她一眨眼的功夫盖过去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封“空白”的信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那聘礼的事,你自己去跟我父亲谈。”
景春和的眼睛亮了一下。“行。”
明月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三成分利。少一分都不行。”
景春和愣了半秒,然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四成,我自己加的。”
明月弯了一下嘴角,推门出去了。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焰晃了一晃。景春和站在灯影里,望着门口她消失的方向,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加深了,从唇边一直漫到了眼底。
他伸手摸了摸耳后那根烟卷,含在嘴里咬了一下,这次他摸出了火柴,“嚓”一声划亮了,把烟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