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的,不急不缓的。
景春和先开了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晏平直接应了?”
明月看着他。“你还没问我。”
景春和愣了一下。
明月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你方才跟周阔说,我喜欢跟你吵架。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吵架?”
景春和仰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紧张忽然散了,换成一种极淡的、从底子里泛上来的笑意。他伸手在袖袋里摸了摸,摸出那根始终没点的烟卷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因为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哪怕听着像假的。”
他把烟卷拿下来,站起来,跟明月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她垂着眼,他仰着头,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
“明月,”他说,声音低下来,没有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我知道你,你不甘心就烂在内院里,我给你的是——”
他想了想。
“你自己选的路。你走哪条,我陪哪条。”
明月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点点。
“那你那两成分利,是真的假的?”
景春和笑出声来。“那封是空白的。”
明月看了他一眼。
景春和耸耸肩。“我是骗他的,但娶你是真的。晏平要多少我给多少,他那个人,用钱砸最好使。”
明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跟平日不同,浅浅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景春和,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你满嘴谎言,又句句是真。我拿你没办法。”
景春和把烟卷别回耳后,看着她笑。“那你就是答应了?”
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早春泥土融雪的气息,凉凉的,却不是那种刺骨的了。檐下的冰凌化得只剩细长的一根,末端滴着水,在石阶上砸出一个小坑。
她把手伸出窗外,接了一滴冰凌水。水在掌心凉丝丝的,透明的,从指缝里漏走了。
“景春和,”她背对着他说,“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回来是报仇的。仇报完了,我还要给我娘修坟,要把林棠铺子重新开起来……”
“我知道。”他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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