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一地。
“孙掌柜,你帮我传句话给港务局那位方稽查,就说晏家铺子的货走津口是为了给马少帅备的春糖,耽搁了日子军需那边催起来他担不起。”
孙德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明月坐在原地没动,指尖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洗了洗手,凉水浸过指缝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风吹皱了的影子晃来晃去,看不大真切。
清圆下午回来的,带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里面记了几行字。她坐到明月对面把册子推过来:“锦香阁的铺子是个姓何的贩子转赁的,但真正出钱的,清圆托人查了银票的票号,是从景家大房府上的账房里出去的。”
明月翻了翻册子,又合上了。她把册子放回桌面上,指腹按着封皮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
“我还查到一件事。”清圆又开口,声音压得低了,“景大太太去了城外清源寺,今儿一早出的门。”
明月的指腹停了。
黄素这个人她是知道的。景家大太太,这些年闷在佛堂里念经烧香,比出家人还出家人,连景家大房的年宴都不怎么露面。她出城去寺庙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清圆特意提了这一句。
“景江赋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