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环扣一环
“不知道。大太太出府的时候没惊动人,就带了一个丫鬟。”
明月点了点头。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问:“清圆,你认识会做脂粉的人吗?”
清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在意那盒胭脂呢。”
“那盒胭脂里的苦味是川乌。”明月说,“不多,抹在脸上渗进皮肤不会立时有什么,可是天长日久地用了……”
清圆的笑容慢慢收了。她坐直了身子,看着明月。“川乌是毒物。你打算怎么办?”
明月把袖袋里那盒锦香阁的胭脂拿出来放在桌上。
“景江赋想让我慢慢烂在里头。“明月的声音很平,“白糖的铺子砸了是让我心里发慌,津口的货扣了是让我手忙脚乱,锦香阁的胭脂是笃定我会去买,不知不觉地垮下去。三样东西,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没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让我受折磨。“
清圆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可他忘了一件事。”明月把那盒胭脂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半圈,“他从前在景家被我算计过一次,那回我假死脱身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不知道我一个人在江南这十几年是怎么活的。”
她起身把胭脂盒和碎布头收进抽屉里锁好,转头看着清圆。“帮我做一瓶跟锦香阁那盒胭脂一模一样的粉,颜色气味都要一样,把川乌换成田七。能换多少换多少,我要让那间铺子里所有胭脂都替上。”
清圆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就走了。
明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榆树叶子被风翻着,银白的叶背一闪一闪的,像鱼鳞在日光底下翻了个身。她转回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册子翻开,里头夹着一张没有写的信纸,纸上只压了一片去年秋天夹进去的银杏叶,已经干透了,黄灿灿的,叶脉清晰得像一幅微缩的图。
她看了那片叶子一会儿,合上册子重新锁回柜子里。
三天之后西市铺子重新开了门,新上的绸缎料子摆了满架,比从前还多添了几匹好货。津口那批糖也在港务局压了四天之后终于放行了,方稽查给的话是“货单重新核过了,没问题”——孙德厚回来把这话转述给明月的时候,脸色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至于锦香阁,开了七天之后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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