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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浪看完,目光转向另一份河防册。
黄河大堤也到了尾声。
高名衡和倪元璐已经连续十几日没睡好。
大堤重点段加固完成,木闸包泥加石,导沟通水试验也已完成七成。
水泥司送去的第一批水泥,已经用于木闸基座和险工石缝。
老河工陈老三手臂的伤还没好,却又带队下堤查漏。
高名衡在河堤上看着夯土队收工,终于长出一口气。
但是他没有松懈。
他知道,黄河不会因为打赢李自成就变温顺。
当晚,他把河防尾册送到朱浪手里。
“殿下,再有半月,开封黄河防线可算初成。”
朱浪翻了翻眼前的册子。
“初成不是终成,水泥路修到哪里,石料和灰料就送到哪里。”
“黄河防线不能只保开封,还要保河南。”
高名衡拱手。
“臣明白。”
此刻,北方的崇祯还在乡间慢行。
他不知道朱浪已经把军工和交通压成一体,但是他能看见越来越多百姓往开封去。
每一个百姓口中的太子,都比奏报上更真实。
崇祯离开东宫换马线后,骆养性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负责驿点的锦衣卫千户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主公,皇爷只带王公公和两名侍卫走了小路。”
骆养性跟了崇祯多年,倒是第一次觉得这一次不似他的性子。
他当然没真的罚眼前的千户,崇祯是皇帝,又不是普通客人。
皇帝真要走,下面的人不敢硬拦,但是这事必须立刻报给朱浪。
朱浪正在军器署看神机炮兵营操练,听完后只问:“他往哪儿走了?”
骆养性答道:“按脚程,应在杞县与陈留之间的乡路,暗哨已经远远跟上,不会靠太近。”
朱浪把炮组训练册放下。
“别拦,让他看。”
“但是照旧,沿路三十里内,所有贼匪和旧豪绅暗线清干净。”
“他若死在河南,孤还得替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