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
“叔父活着,比南门前那几万人要紧。”
虽然这话难听,但是帐中所有老营亲兵都是这么想的。
王旗很快被放低,用几面残旗挡住。
亲兵把李自成抬上备用马车,车外盖上盾牌和湿皮,郝摇旗亲自带三千老营兵组成后卫。
他没有去救壕边溃兵,而是在南门外两里处立第二道阵。
明军骑哨已经从侧翼杀来。
张武看见郝摇旗立阵,立刻勒马。
“别撞。”
“射旗,扰侧,放火车。”
骑哨分成三股。
一股绕阵外射传令旗,一股砍散落粮车的牲口绳。
最后一股则是把缴来的火油罐丢向残车和草料堆。
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每一下都打在乱处。
郝摇旗咬牙稳住后卫。
“盾手在前,弓手压骑。”
“老营刀牌,谁退斩谁。”
他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宿将。
在这种乱局里,他没有贪多,只死死护住中军撤路。
秦良玉的白杆兵推进到他阵前时,也没有急着强攻。
她看了一眼远处李自成退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朱浪给的追击线。
“压他,不破阵。”
“让闯军自己撞他。”
白杆兵立刻转成斜阵,逼近郝摇旗后卫左侧。
那些从南门溃下来的闯军散兵,本想绕过后卫逃命,却被白杆兵一压,不得不冲向郝摇旗自己的阵脚。
郝摇旗若放他们进阵,后卫就乱。
若不放,便只能砍自家溃兵。
此刻,他几乎没有犹豫。
“拦。”
老营刀牌手砍倒最前一排溃兵。
这一刀稳住了阵脚,却也把闯军最后一点人心砍裂开来。
“自家人也杀。”
“闯王真死了。”
“老营不让咱活。”
喊声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