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骑分作三队,沿着壕边缺口向外散开。
他们没有撞入闯军最密处,而是绕向南门东侧,专打那些还在犹豫的督战队和传令兵。
此时此刻,闯军前阵本就已经没了心气。
骑哨一冲,退意立刻变成逃命。
秦良玉随后出城。
她没有骑马,而是带着体力尚存的白杆兵列阵推进。
白杆兵长枪平举,盾牌护侧,步子不快,却一寸一寸向前压。
虽然闯军人数仍多,但是失去号令的散兵经不起这种压迫。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转身逃跑。
还有老营兵想结小阵抵抗,却被神射营在城头射倒头目。
朱浪看着南门外那条血路,声音不高。
“喊话。”
军法署立刻在城头齐声高喊。
“弃械跪地者不杀,砍督战者给饭,藏刃混降者斩。”
这几句话比劝降文书有用。
话音刚落下,壕边一片新附兵扔下刀盾,抱头跪倒。
韩万山已经在城门后布好收降栏。
降兵十人一组,丢刀过绳,搜身后捆手,立刻送往城内空校场。
虽然胜势已成,但是朱浪没有让城内乱起来。
收降、抬伤、运弹、灭火,各行其是。
这才是他敢开门追击的底气。
郝摇旗也已经从黄河东段撤到中军附近。
他看见李自成坠马时,第一反应不是哭喊,而是立刻调盾手。
“王旗后撤,亲兵围住。”
“所有喊死的人,先砍三个。”
虽然命令够快,但是战场已经炸开。
李过也被亲兵扶着赶来。
他肩上旧伤新箭都在渗血,可仍旧翻身下马,亲自抓过一面大盾。
“护叔父回帐。”
郝摇旗、李过、刘芳亮等人把李自成围在中间。
几面盾牌扣成一圈,亲兵用身体挡住城头方向。
军医被拖到近前,连药箱都没来得及打开,先用布压住李自成左眼。
李自成没有昏死太久。
但是他一醒,先听见的就是满阵乱喊。
“闯王死了。”
“快跑。”
“明军出城了。”
他想张口骂人,却只发出一声压低的痛吼。
军医按住他的肩。
“陛下,箭不能拔。”
李自成右手抓住刀柄,指节发白,但是郝摇旗已经顾不得他发怒。
“退。”
“先退三里,再收阵。”
李过也道:“南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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