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体温的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邢州刘家名下所有田产、矿山、私兵的名册!”
“不用九成九,罪臣愿全部献于大华!”
白彦清没接。
“你爹死了,刘家的兵已经被打散。你拿本来就属于朕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刘子谦双手发抖,举着册子。“罪臣......罪臣还有用!”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相州韩家!韩世忠虽然跑了,但相州还有韩家七万亩良田和三千私兵!”
“罪臣愿做陛下手里的一条狗!替陛下咬死韩家!”
“只要陛下给罪臣五百兵马,罪臣保证,三天之内,把韩世忠的人头,连同相州的田契,一起摆在陛下面前!”
书房里安静下来。
白彦清看着这个为了活命彻底抛弃尊严的年轻人。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杀刘敬之,是立威。
逼刘子谦当狗,是用势。
大华的兵力要用来对付真正的硬骨头,不能全消耗在清剿地方世家的烂账上。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世家去咬世家。
白彦清转身,走回书案后。
“朕知道,你手里还有人。”
“五百兵马,朕不给。”
刘子谦眼里的光暗了下去,绝望爬上脸颊。
“但朕给你一个名分。”白彦清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邢州安抚使。”
刘子谦愣住了。
“你爹带进冀州的两百甲士死了,但你们刘家在邢州,应该还有没拿出来的家底吧?”白彦清看着他,目光如刀,仿佛能剖开他的胸膛。
刘子谦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本能地想要否认。
白彦清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燕九送来的密报,扔在刘子谦脸上。
“邢州城外三十里,落雁谷。藏着八百重甲,那是你刘家最后的家底。”
刘子谦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的底牌,在白彦清眼里就像一张透明的纸。
“用你自己的兵,去打相州。”白彦清的声音没有起伏。“用韩家的人头,换你刘家的族谱。”
“打下相州,韩家的田归大华,韩家的浮财,赏你刘家。”白彦清拿起玉玺,重重盖在宣纸上。
“打不下来,或者你敢跑。”
白彦清把那张盖了印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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