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几万百姓,挤满了冀州城的街道。
“万岁!万岁!万岁!”
声浪冲天而起。
白彦清看着满地跪伏的人群。他没有笑。
他知道,这些人的忠诚,是这顿肉换来的。
只要他能一直让他们吃上肉,他们就会一直喊万岁。
这就是天下。
李文博走到白彦清身边,压低声音。
“陛下,赵家的田契全找出来了。”
“另外六家的兵马,已经在城外三十里扎营。”
李文博咧开嘴。
“他们还不知道赵家已经绝户了。正等着赵德昌发信号里应外合。”
白彦清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吃饱喝足、满脸红光的百姓。
“传令。”白彦清声音平淡。
“吃饱了,就干活。”
“把田契发下去。”
“告诉他们,城外有人要来抢他们的田,抢他们的肉。”
白彦清转身,走向城墙。
“让他们拿着锄头,跟在破虏营后面。”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们碗里的肉。”
冀州城主街的肉香还飘在风里。
临时行辕的院落中,白彦清站在台阶上。
灵堂正中,郑明远的棺椁已经封钉。
白彦清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撤幡。”
破虏营甲士大步上前,扯下院墙上、廊柱上挂满的白幡。
白纸扔进火盆。火苗腾起,吞噬了纸张。
黑灰随着北风卷向半空,散落在冀州城的青砖地面上。
李文博提着一个木匣走过来。
木匣表面刷了一层生漆,边缘用铁钉封死。
他把木匣重重磕在台阶上。
“陛下,赵德昌的头在里面。用生石灰腌透了。”
白彦清低头看了一眼木匣。
“派一队快马,送回紫金城。”白彦清声音平淡。
“挂在城门最高处。告诉天下人,抗旨不交田者,就是这个下场。”
“是!”李文博拎起木匣,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