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白米饭和肉往嘴里塞。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掉。
“好吃吗?”李文博问。
老汉拼命点头,塞得满嘴都是,发不出声音。
李文博转身走出屋子,对着街道大吼。
“都滚出来吃!”
“赵家的粮,赵家的肉!今天敞开吃!”
“吃不完,老子挨个踹门砍人!”
这句话比安民告示管用。
木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百姓们端着破碗、木盆,甚至瓦罐,战战兢兢地走到街上。
伙头军没有废话,直接打饭。
一勺饭,两勺肉。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端着碗,看着碗里冒尖的肥肉,呆住了。
他用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下一刻,孩子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连掉在地上的米粒都捡起来吃干净。
一个断了胳膊的乞丐,用独臂端着瓦罐,连嚼都不嚼,直接把肉块吞进胃里。
噎得直翻白眼,用力捶打胸口,咽下去后,又大笑起来。
几个妇女捧着碗,一边吃一边哭。
她们把肉省下来,塞进怀里孩子的嘴里。孩子吃得满脸是油。
肉香和咀嚼声取代了恐惧。
恐惧来源于未知。米饭和猪肉是已知的。
是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当极致的暴力转化为极致的物质分配时,底层的思维被彻底颠覆了。
赵家死了。
肉吃到了嘴里。
天塌了,掉下来的不是刀子,是白米饭和红烧肉。
老汉吃完了整整一海碗。
他连碗底的油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饱嗝。
老汉走到街道中央,对着那口大铁锅,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没有看李文博,而是看向街道尽头。
北风吹散了云层,阳光洒在冀州城的街道上。
照亮了满地的鲜血,也照亮了那上百口大铁锅。
白彦清踩着青石板走过来,军靴踏过血水。
他不在乎血腥味,他只看着那些端着碗的人。
玄色劲装,帆布黄袍。
背后“天下太平”四个字在风中格外清晰。
老汉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万岁!”老汉扯着嗓子大喊。
这声喊叫没有恐惧,全是吃到肉后的满足和狂热。
儿子跟着跪下。
邻居跟着跪下。
乞丐跟着跪下。
端着碗的百姓,吃得满嘴流油的孩子,全都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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