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世家的规矩，我不守
夜风极冷。
冀州城上空的云层很厚，遮住了月亮。
赵家大宅，主院。
赵德昌躺在拔步床上。
他没有睡熟。
人老了，觉少。
加上今夜的事情太多，他的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各家的兵力、粮草、路线。
邢州刘家的两百甲士已经隐蔽在城南的客栈。
相州韩家的人马明天午后能到。
城外三十里外的田庄，赵家的两千私兵已经发了刀枪。
地窖里的三百套铁甲，明早就会装车运出城。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白彦清在城里设灵堂，这很好。
白彦清在拖时间，想做给天下人看。
可这给了他赵德昌最宝贵的时间。
世家斗争，讲究师出有名，讲究排兵布阵。
白彦清终究还是太年轻，被那个可笑的灵堂绊住了脚。
赵德昌翻了个身，拉了拉被角。
再过三天，只要三天。
六家联军就能把冀州城围成一个铁桶。
白彦清......
我要你插翅难逃！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咚。”
一声闷响。
声音很沉，从前院传过来，隔着三道院墙，传进主院的卧房。
赵德昌猛地睁开眼。
他坐起身，竖起耳朵。
风声中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的脚步声。
是成百上千双硬底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整齐，密集，带着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紧接着，是第二声闷响。
“轰！”
这一次声音极大。
连地砖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是赵家大宅那两扇包着铜钉、厚达三寸的黑漆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
赵德昌的瞳孔收缩。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脚踏上。
一把抓起挂在床头的长刀。
刀鞘磕在床柱上，发出一声脆响。
“来人！”赵德昌厉声喝道。
门外没有回应。
平日里守在门外的两个贴身家丁，此刻悄无声息。
赵德昌披上一件大氅，握紧长刀，大步走到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贴在门板上听。
院子里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有人倒地的声音。
没有惨叫。
只有刀锋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太快了。
从大门被破，到声音逼近主院，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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