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雪地里。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哭喊从她喉咙里撕裂而出。
那哭声压抑了整整七天七夜,压抑了一路的恐惧、绝望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趴在地上,十指死死抠着地面的积雪,嚎啕大哭。
白彦清低头看着手里的血书。
血迹糊住了火漆,但依稀能辨认出“罪臣郑明远”几个字。
他没有下令立刻去抓赵德昌。
他甚至没有在朝堂上发火。
第二天清晨,紫金城大营号角长鸣。
白彦清没有点齐八万大军,他只带了五千破虏营精锐,亲自出了紫金城,直奔冀州。
他没有穿大乾皇帝那种繁复华丽的龙袍。
他身上披着的,依然是那件粗糙的旧帆布黄袍。
大军开拔,马蹄声碎。
那件黄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用漆黑麻线缝制的“天下太平”四个大字,在风中疯狂翻卷,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肃杀。
......
冀州城。
五千铁甲入城,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接管了城防。
白彦清没有去县衙,也没有去赵家。
他带着五千兵,在冀州城内直接征用了一处大宅,搭起了刺眼的白幡。
他把郑明远的灵堂,设在了冀州。设在了赵德昌的眼皮子底下。
灵堂内,纸钱飞舞,白烛摇曳。
白彦清走上前,从旁边拿起一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他看着那个匆匆立起的牌位,双手持香,微微躬身,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郑夫人穿着重孝,带着两个孩子跪在火盆边。
白彦清转过身,看着这个眼睛已经哭瞎了一半的女人。
“朕欠你丈夫一条命。”
白彦清的声音很轻,却砸在灵堂的青砖上,掷地有声。
郑夫人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拼命地磕头。
这时,跪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抬起了头。
那是郑明远的小儿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眼睛里还带着懵懂和怯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奶声奶气地问:“你是皇帝吗?”
白彦清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缓缓蹲下身,平视着他。
“是。”白彦清回答。
那孩子吸了吸鼻子,用稚嫩的声音说:“我爹说你是好人。”
白彦清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好人。
在这个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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