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写了两句话。
“白彦清要我们的田、要我们的命。不反,就是死。”
短短两句话。
字字见血。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枚私印,沾上红泥,重重盖在落款处。
“来人。”
门推开,四个穿着黑衣的死士走进来,单膝跪地。
“临摹七份,分送七家。”
赵德昌将信纸扔在桌上。
“马要快!人死,信不能丢。”
“诺!”
信差出了冀州城,快马加鞭,奔向四面八方。
一张大网,在云州大地上悄然铺开。
......
冀州,周家。
周伯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那封信。
信纸很薄,他却觉得重如千钧。
堂下站着周家的几个主事,全都盯着他。
“家主,赵德昌这是要拉我们垫背!”一个主事急道。
“镇北军八万人,我们拿什么打?”
周伯庸没有理他。
他看着信上的十三个字。
“白彦清要我们的田,要我们的命......”他喃喃自语。
田没了,周家也就没了。
周伯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拿笔来!”
他当场提笔,在赵德昌的信背面写了一行字:
“赵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写完,扔给信使。
“带回去给赵公。”
......
冀州,孙家。
孙茂才拿着信,手抖得像筛糠。
他是个求稳的人。
两头下注是他一贯的作风。
“反......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不反,孙家的三千佃户就全跑了......”
他犹豫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三天后,孙茂才看着空荡荡的田庄,看着那些拔了界碑、扛着锄头分地的佃户,他终于咬碎了牙。
“回信!”他冲着管家咆哮。
“告诉赵德昌,我干了!”
......
冀州,李家。
李崇文坐在灯下,看完信。
面无表情。
他将信纸凑到蜡烛上。
火苗点燃了纸角,迅速蔓延。
李崇文松开手,任由灰烬落在桌面上。
“管家。”
“老爷。”
“去一趟赵家,就说,算我一个。”
李崇文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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