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画面。
田野兵败的战报。
白彦清在紫金城祭天称帝。
那份盖着传国玉玺的分田诏书。
还有今天,那个被一秒六棍打断腿的赵福。
白彦清这不是在分田,他分明是在掘世家的根!
天一点点亮了。
晨光透过门缝,在青砖地上划出一条惨白的线。
赵德昌睁开眼。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像两团烧透的炭。
他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跪了一夜,双腿僵硬,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第一代家主赵文渊的画像。
“老祖宗。”
赵德昌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孙儿不孝。”
他没有磕头,只是直挺挺地站着。
“种田的奴才,敢站起来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重新跪下去。”
“永远跪下去!”
赵德昌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抽掉门闩。
门开了。
冷风灌进祠堂,吹得八幅画像哗哗作响。
赵承业站在门外,冻得嘴唇发紫。
院子里的家丁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赵德昌走出祠堂,目光扫过全场。
那是一双吃人的眼睛。
“承业。”
“孙儿在。”
“去把所有人叫来。”赵德昌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把库房打开,所有甲胄、兵器,全部下发。”
赵承业猛地抬起头。
“祖父,您这是......”
“该变天了。”赵德昌冷冷丢下四个字,大步走向书房。
书房。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赵德昌坐在大案后。
铺开信纸,研墨。
提笔。
他写得很快,笔锋凌厉。
写完一行,他眉头一皱,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腾!
火苗窜起,将纸团吞噬。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一半是世家家主的沉稳,一半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再次提笔。
又写废了三张。每一张,都烧掉了他的一条退路。
谋反,诛九族。
他知道白彦清的手段。
但他更知道,交出田地,赵家就等于死。
既然都是死,也要拉着白彦清脱层皮!
最后一张纸铺开。
赵德昌没有再写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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