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栽倒在地。
呼延赞拨开一支弩箭,弯刀向前劈去。
第二支弩箭从侧面射来——
钉在了他的右肩上。
呼延赞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没有倒。
他继续往前冲。
血从肩膀上涌出来,沿着手臂流到弯刀的刀柄上。
刀柄滑了。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弯刀,单手劈向一个从树后闪出来的斥候。
斩马刀?
不,是短刀。
燕九的斥候不用长兵器。
他们用短刀、弩弓、绊马索。
干的就是阴人的活。
呼延赞劈中了那个斥候。
但对方穿着轻甲,弯刀只在甲面上留了一道白印。
斥候反手一刀,划在呼延赞的大腿外侧。
血又涌出来。
这条山道,变成了一座绞肉机。
......
完颜术在后方,听着前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微弱。
最终......
安静了。
完颜术攥着缰绳,手指关节泛白。
片刻后,一匹马从山道方向跑了回来。
马上的人浑身是血,趴在马背上,半死不活。
“大汗......”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嗡嗡。
“冲过去了......呼延将军冲过去了......”
“他让大汗快走......从小路绕......他们在前面顶着......”
完颜术闭上眼。
呼延赞把路冲开了。
用三百条命。
“走。”
完颜术拨转马头,带着剩余的七百人,朝山道方向冲去。
山道两侧的树林里,还能看到零星的战斗痕迹。
地上躺着铁勒部骑兵和镇北军斥候的尸体,交叉叠压在一起。
血已经在冻土上凝成了黑色的冰。
完颜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没有停留。
他催马跑过了山道,穿过树林,来到山梁的另一侧。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
坡下,是通往草原的路。
完颜术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缓坡上的人。
赤月部,月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