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朕该怎么办?!”
“白彦清打完东路,下一个就是朕了!”
陈文渊缓缓挣开他的手,低声道:“陛下,如今唯一的生路,只有西路的草原十八部了。”
“若完颜术能即刻发兵,从侧翼牵制白彦清,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对!义父!朕还有义父!”
田野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大喊:“来人!快来人!”
“派传令兵!十万火急!去西境找大汗!”
“求义父速速发兵救援!”
“告诉他,朕已经割了六郡,纳了岁贡,他不能见死不救!”
在极度的恐惧与慌乱中,第一匹快马,带着田野近乎哀求的圣旨,疯狂地朝西边奔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视作救命稻草的“义父”,此时正抱着别的算盘。
......
呼延赞的帐内,传令兵的话还在空气里回荡。
“全军覆没”四个字像四根铁钉,钉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里。
呼延赞坐在火盆前,独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炭火烧出的黑洞。
半个时辰。
三千人打散四万人。
两万人当场倒戈。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宰场。
呼延赞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东路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
帐内的千夫长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现在是两路对三路。”呼延赞睁开独眼,“不。是两路对一路半。”
“那半路......”他的手指戳在地图上田野的位置,“撑不了多久。”
阿古拉硬着头皮开口:“将军,那咱们......”
呼延赞摆了摆手。
“不打。”
“继续耗。”
他重新端起那碗凉透的马奶酒。
酒液浑浊,带着一股酸臭味。
但他还是灌了一口。
“等大汗的命令。”
......
与此同时。
一匹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穿过草原联军的后营,直奔中军帐。
马上的人穿着大乾禁军的甲胄,满脸风霜,嘴唇冻得发紫。
他是田野派来的传令官。
第一个。
“草原大汗完颜术陛下!大乾皇帝陛下恳请义父速速发兵,夹击白彦清!”
传令官跪在完颜术的王帐前,双手举着一封盖了玉玺的手谕。
帐帘掀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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