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剑在颤,是手在颤。
他身后站着两百家丁。
皮甲,短弓,看着像那么回事。
李文博骑马到了门口,把斩马刀往马鞍上一搁。
“寇广德?”
寇广德挺了挺腰板:“老夫——”
“高家给你送了三千石粮,你给高家送了八百兵。”
李文博把文载寅整理的账目清单念了一遍,语速极快。
“对不对?”
寇广德的脸色变了。
李文博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将军的原话——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寇广德的长剑举起来了。
没举到一半。
李文博的斩马刀已经出鞘。
一道寒光。
寇广德的头还保持着仰视的角度,从脖子上滑了下来。
滚出三步远,撞在台阶下的石狮子脚上,停住了。
脖腔里的血喷出来——
两百家丁看着那颗头。
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
跪了。
全跪了。
李文博收刀入鞘。
从头到尾,马都没下。
“登记造册,一个不漏。”
他回头看了一眼副手。
“快点弄,下一家还等着呢。”
副手翻开名册扫了一眼:“下一家......雁门孙氏,也是送兵的。”
“那就顺路。”
李文博夹了一下马腹,斩马刀在鞍上晃了两晃。
“今天争取清五家。”
......
蓟州,凌氏。
燕九来得比李文博安静得多。
没带兵。
就他自己,加两个斥候,穿着灰扑扑的短褐,混在凌氏府门外的集市里,嗑了半个时辰的瓜子。
凌氏家主凌守中不知道他来了。
凌守中正在书房里写信。
两封。
一封写给白彦清,措辞恭敬,自称“蓟州布衣凌守中”,表示愿意归附,税率随意,只求保全家族。
另一封写给京城里的某位大人物,措辞隐晦,大意是——
白彦清势大,暂且虚与委蛇,待朝廷大军南下,里应外合。
两封信写完,凌守中吹干墨迹,分别装进两个信封。
他刚把信封翻过来准备封蜡。
书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燕九蹲在窗台上,嘴里还嗑着瓜子。
“写完了?”
凌守中的毛笔掉在桌上,溅了一片墨。
燕九跳进来,走到书桌前。
他伸手拿起那两封信,左手一封右手一封,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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