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整整一夜。”
帐内气氛骤变。
“白须长老的小儿子,半个月前去了白狼部,说是走亲戚。”月荧的语气没有起伏。
“走亲戚走了半个月,人还没回来。”
达木丁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在给自己找后路。”月荧说,“万一赤月部跟白彦清绑死了,他们就带着自己的人,投别的部落。”
乌力吉骂了一声:“老狗!”
“不止。”月荧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
“巴图截获的。独眼长老写给高家使者的信。”
她把羊皮展开,扔在桌上。
草原文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明确——愿献赤月部兵马清单,换高家庇护。
帐内死寂。
达木丁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老东西,要卖了整个部落!”
月荧把羊皮收回袖中。
“长老们年纪大了,胆子小了,只想保命。”她的声音很平,跟白彦清说话时一个调子。
“可部落两万条命,不能交给怕死的人。”
六个人齐齐看向她。
月荧伸出三根手指。
“三路。”
“达木丁,你带一百人,围独眼长老的帐。他帐里有四十个亲兵,缴械即可,不许见血。”
“乌力吉,你带五十人,封住东面牧道和北面水源。任何人不得出营。”
“阿古达木,白须长老那边你去。他年纪大了,别吓着他,客客气气请进来就行。”
月荧顿了一下。
“巴雅尔。”
“在。”
“你带剩下的人,把部落里所有长老的传令兵控住。一个时辰内,我不想看到任何消息传出营地。”
巴雅尔抱拳:“明白。”
“记住。”月荧最后说了一句,“不杀人。软禁,留体面。”
她看着六个人的眼睛。
“他们毕竟是长辈。只是老了,糊涂了。”
六人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帐帘落下。
月荧独自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白彦清收编燕九时的手段。不杀,反用。
可有些人,反不了。
那就只能废。
......
子时。
草原的夜黑得彻底,连星星都被云层吞了。
动手。
达木丁的人最先到位。
一百骑兵无声无息地包围了独眼长老的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
独眼长老没睡。他正和三个亲信围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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