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镰刀、犁头,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铁具,只要是光州市民,都能免费领取。”白彦清随手一指。
月荧脚步一顿。
“免费?”
“五成军田归我,五成自留。农具、种子、耕牛、技术,我出。”
“你让他们吃饱,他们就不造反?”月荧问。
“不只是吃饱,还要有盼头。”白彦清看着前方。
“我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跟着我白彦清,不仅今天能吃饱,明天也能吃饱,后天还能吃饱。”
“一个人知道明天还能吃饱,他就不会拿刀砍你。”
“如果知道跟着你,就一直能吃饱,那他就会拥护你,爱戴你。”
月荧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在草原长大。
她太清楚草原为什么会乱了。
因为没人知道明天能不能吃饱。
即便今年能吃饱,那明年呢?
后年呢?
......
文载寅推开甲仓的大门。
月荧呆住了,她眨了眨眼,双腿忽的软了一下。
精米。
堆成山的精米。
一座接着一座,如同连绵的小山一般,望不到头。
粮仓深处,香气浓得能呛人。
“甲仓,精米四万三千石。”文载寅翻开册子,“乙仓副食,丙仓腌肉。”
月荧在心里飞快地算。
赤月部全族两千余口,一年口粮约莫八千石。靠草原贸易和劫掠勉强凑够。
光州一座甲仓,够她全族吃五年。
“目前存粮,可供光州军民吃十四个月。”文载寅合上册子。
月荧没说话。
她说不出话。
她知道,白彦清在他面前藏拙。
这个白彦清,究竟有多少藏粮,谁也不知道。
月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粮仓的。
她只知道,阳光异常的晃眼。
月荧没看天。
她开始一个一个看路上的人。
挑扁担的货郎,脚步飞快,嘴里哼着小调。
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择菜,手里是新鲜的青菜,不是老叶。
两个年轻人扛一根木料,一边走一边斗嘴,笑得露牙。
月荧愣住。
“一个人知道自己不会饿死的时候。”
白彦清的声音又响起来。
“他的眼睛是不一样的。”
月荧想起草原牧民的眼。
灰的。
没有亮光。
像是被饥饿和恐惧磨掉了颜色。
她想起父亲拓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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