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你的舌头。”
孙管事立刻闭嘴。
高承武站在白彦清身后,脸色难看。
这些人,他认识不少。
孙家管事替高家收过粮。
王家少爷给高府送过马。
李家武馆每年都会挑一批壮丁送去城防营。
以前看着都挺顺眼。
会办事,懂规矩,知道往上孝敬。
至于下面死几个人?
世道本来就是这样。
可现在,这些“会办事”的人,全跪在泥里,像一群待宰的猪。
白彦清站上台阶,扫了一眼山道下方。
士兵在外。
百姓在内。
很多人是刚从山下被带上来的,衣衫单薄,手里还抓着破碗、扁担、锄头。
他们开始不敢靠近。
直到看见赵铁山的尸体被拖出来。
人群才动了。
那具曾经让半个光州城发抖的身体,如今被两名士兵拽着脚,拖出一道血痕。
一个孩子踮脚看了一眼,忽然大哭。
他娘捂住他的嘴,自己也跟着哭。
白彦清抬手。
场中安静下来。
“今日不审我说什么。”
他声音不高。
“审你们说什么。”
百姓们互相看着。
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旧日里的板子,打断过太多人的胆。
白彦清侧过头。
“林姑娘。”
林黛玉展开一卷新册,念道:“孙家,光州城南孙氏。田产八百顷。”
“泰和六年至今,吞并民田七十四户,共三百二十六顷。牵涉命案十九起。”
孙管事猛地抬头。
“胡说!这是污蔑!”
林黛玉看都没看他。
“王家,城东王氏。”
“私设赌坊,逼良为债奴。”
“泰和五年,王家二少王继祖强抢民女三人,其中一人投井。”
人群里,一个穿粗布棉袄的年轻姑娘忽然发抖。
她想退。
旁边一个老妇抓住她的手。
“说。”
年轻姑娘嘴唇哆嗦,眼泪先掉下来。
“我姐姐......就是被王继祖抢走的。”
跪在地上的王家管事立刻吼道:“贱民!你敢攀咬王家!”
白彦清看了他一眼。
罗海一巴掌抽过去。
王家管事满嘴牙飞出去,趴在地上直抽。
白彦清道:“继续说。”
年轻姑娘像是被这巴掌打醒了。
她抬起头,指着王家管事。
“我姐姐被抬回来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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