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一块好肉。”
“她夜里投了井。”
“我爹去王家要说法,被他们打断腿,扔到街上。”
她哭到说不出话。
“他们连口薄棺都不给。”
人群静了片刻。
随后有人骂了一声。
“畜生!”
这两个字像火星落进干草。
一个老妇拄着木棍挤出来,走得很慢。
她走到孙管事面前,盯着他看了很久。
孙管事眼神躲开。
老妇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
“就是他。”
“他带人抢了我家的地。”
“我儿子不肯按手印,被打成了瘫子。”
“我老头子去县衙告状,状纸还没递进去,就死在衙门口。”
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百姓都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事。
也都知道那天县衙门口的血,被水冲了三遍才干净。
孙管事跪在地上,嘴唇乱抖。
“老东西,你记错了,我没有......”
老妇突然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孙管事惨叫。
士兵要上前。
白彦清抬手拦住。
老妇咬得满嘴是血,松口时,手还在抖。
她转身跪向白彦清。
“将军,我认罪。”
“我咬了人。”
白彦清看着她,淡淡开口。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没罪。”
老妇怔住。
白彦清道:“有罪的,都在这跪着呢!”
这一句话落下,广场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哭声。
不是一个人哭。
是一群人终于敢哭。
高承武喉咙发干。
他忽然觉得自己站的地方很危险。
这些哭声不是软弱。
是刀出鞘前的声音。
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这里......
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