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地来了一句:“沈同志,团长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我劝你一句,别想着利用他。”
沈昭宁愣了一下,便猜到高骏八成是在门外听到了刘芬说的那些话。
她心中有些无奈,空口无凭,估计现在解释了高骏也不会信她的,“高同志,我不会做对你们团长不利的事情的。”
高骏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下车后,沈昭宁并没有急着回到病房,反而是去了卫生院的中药房,苗医讲究就地取材,许多工具不必外求,卫生院里就能找到合用的。
她向药房的老大夫借了几样东西——一个捣药的铜臼,一把切药的小铡刀,几块用来炙药的瓦片,还有一根粗细适中的竹筒,回头可以削成刮痧用的竹板。
老大夫听说她要给病人治腿,倒是爽快,还多给了她一包艾绒。
沈昭宁又去后院找了些干透的玉米皮,苗医用药时习惯用玉米皮包裹药糊,透气又吸湿。
一切准备妥当,她这才拎着东西往302病房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撞上高骏从里面出来。
高骏看见她怀里抱着铜臼、瓦片、竹筒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皱起眉毛:“你拿的这些是什么?”
“给你们团长治腿用的。”
高骏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还会医术?”
沈昭宁知道他对自己有成见,也懒得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会一点,专治跌打损伤。”
高骏显然不信,但也不好拦着不让进,“可别把团长的腿治坏了。”
沈昭宁按照苗医的原理解释:“你们团长的腿,骨头接好了,但筋脉伤了,气血不通,才会肿成这样。西医光顾着接骨,不管筋脉,所以才说他可能会瘸。要想不瘸,必须把堵住的筋脉疏通开。”
她说得头头是道,高骏却一个字都听不懂,认为一个乡下丫头,能懂什么医术,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高骏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病床上,裴寻舟正靠在床头看报纸,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眸光微微闪了闪。
刚才高骏回来之后,趁沈昭宁不在,已经把去沈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还让他小心沈昭宁就是为了他的家世来的。
裴寻舟心情复杂,如果沈昭宁本本分分地待在他身边,那他愿意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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