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招呼,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裴野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也是来看阿姨的。”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以前我每年的今天都会过来看看她,那个时候是和你一起,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你们……”
金黛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金黛抱起胳膊,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她表演。
裴野的脸色在林袅袅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沉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自己最深的伤口剖开给金黛看,好不容易两人之间有了一丝难得的温情。
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所有气氛。
他很烦躁。
“小的时候,阿姨最疼我了。”
林袅袅没有察觉到裴野的不悦,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故意忽略了。
她自顾自地走到墓碑前,弯下腰,将那束白兰放在了金黛那束白百合的旁边。
两种白色,一种纯净朴素,一种高贵典雅,泾渭分明。
“阿姨总说,我跟她很有缘分,长得都像她喜欢的白兰花。”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语气里充满了怀念和感伤,“她还说,以后要是能有我这么一个儿媳妇,她做梦都会笑醒。”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金黛差点笑出声。
合着您在这儿等着呢?直接快进到婆媳认证环节了?
“是吗?”金黛终于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那阿姨的眼光可能不太好,毕竟白兰花虽然好看,但太娇贵了,不容易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