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纸元宝,在前面的空地上摆好。
她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心里想,阿姨,你看看你儿子,被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前夫和恶毒的后妈养成什么样了。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懂怎么爱人,也不懂怎么被爱。他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所以只能用最笨拙、最极端的方式,把所有他看中的东西都死死绑在身边。
但凡他童年能得到一点真正的关爱,他都不会长成今天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金黛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迫、被控制而积压的不满,忽然就淡了很多。
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他自己也很痛苦。
“阿姨,我叫金黛,是裴野的女朋友。”她蹲下身,轻声对着墓碑说,“我陪他来看你了,他……他其实过得挺好的,就是脾气臭了点,人也不太会说话,你别担心他。”
裴野就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他看着金黛的侧脸,看着她蹲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家常的语气和自己的母亲说话。
他那颗常年被冰封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有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流淌了进去。
他很感激。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是个有表达障碍的人,他的感谢就是给自己有的。
金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然后就是他,他就是打扫卫生,扫墓极其认真细致。
最后,金黛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好了,我们回去吧?”她转头问裴野。
裴野点了点头,刚想应声,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个带着惊讶的女声。
“阿野?”
金黛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林袅袅正站在几米开外的一条小径上。
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披肩,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哀愁。
她手里也捧着一束花,是那种价格不菲的进口白兰。
她看到裴野和金黛,脸上先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随即,那份惊讶就变成了了然和悲伤。
“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林袅袅提着裙摆,缓缓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是冲着金黛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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