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违逆。
一众女子立刻噤若寒蝉,纷纷收敛姿态,拘谨地踏上马车;孟晚音也回神,忐忑地跟在最后上车。
车帘厚重,密不透风,只知车轮碾过崎岖山路,一路向上行驶;待到马车停稳,众人依次下车,孟晚音定睛一瞧,措不及防地愣住。
这不是她当年坠崖的崖顶之上吗?
只是当年一片荒芜,而今,竟凭空建起了一座恢弘宅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朱门大敞。
谢悸……在这儿?
孟晚音混在人群之中,茫然踏入院门,一进庭院,漫天素白扑面而来——
满院晚香玉,密密匝匝开得热烈,雪白花瓣在夜色里摇曳,夜风拂过,暗香汹涌,浓烈得近乎偏执,像极了这院落的主人;
庭院的南侧,一座临水假山亭台静静伫立,流水潺潺跌落,细碎瀑布砸在青石潭中,水声泠泠,美得恍若人间仙境。
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分毫不差……
身旁不少女子惊艳雀跃,而孟晚音尘封的记忆却猝不及防翻涌而上——
那年暮春时节,花开正好,她和谢悸坐在茅屋外的桌案上,谢悸苦读诗书,她就在一旁研墨;
无聊了,她便在脑海里幻想,美滋滋对谢悸勾画虚妄未来的模样:“谢悸,等你高中,咱们有钱了,一定要换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我出生在晚香玉盛放的时节,所以名字里才带一个晚字,到时候咱们的院子里,也要种满晚香玉。”
“嗯……我还要一座临水亭子,春日赏花听水,到时我给你煮面,做你最爱吃的阳春面,好不好!”
彼时她满心炽热,满眼都是他,甚至忘了这从来是一场演绎,一场达成任务就领钱走人的骗局。
谢悸不甚在意,连头都未抬,只是冷冰冰反问:“莫非你还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你不嫁人,我不娶妻?”
她一愣,嗔笑耍赖:“嗯啊!自古来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嘛。不过看样子谢悸不喜欢我,只能等哪一日我攒够勇气来表白喽。”
“不过告白的情话太难为情……这样吧,我若何时想向你告白,我就骂你——‘谢悸!你是没良心的王八蛋!’,你若是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收回这话,不骂你了,嘻嘻……”
没想到一语成谶。
当年坠崖时,愤怒和绝望早已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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