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巷间,拖沓散漫的脚步声慢悠悠由远而来,走几步便短暂驻足停顿,时不时贴着院墙静静伫立片刻,分明是东厂巡哨暗探习惯性驻足侧耳,探查院内声响动静。
面对东厂暗探的监视排查,赵孟回眸望向信王朱由检,眼神也带着些许疑惑询问之色。
朱由检显然也没有料到东厂暗谍会如此难缠,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对方例行巡视,并非自己行踪暴露,因而朝着赵孟缓缓摇头。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东厂暗探离去。
在这寂静的氛围之下,那暗探的脚步也由近到远,最终消失不见。
此刻,朱由检也不由得沉声说道:“魏忠贤执掌东厂多年,爪牙遍布京城大街小巷,宗室府邸周遭常年被暗探不间断巡查监视。其野心已经令人无法容忍!”
“不瞒赵千户,我自幼长在藩府,一举一动皆受人窥探,平日里不敢随意接见外臣,更不敢与人深谈朝政,稍有出格言行,转眼便会传入司礼监。”
“若非借教坊司这片人员繁杂、鱼龙混杂的地界掩人耳目,我们压根寻不到一处安稳交谈的地方!”
赵孟微微颔首,沉声说道:“阉党忌惮所有宗室积蓄势力,尤其对你这位皇帝亲弟提防最深。一旦抓住私下结交外臣的把柄,轻则上疏参劾非议藩王,重则罗织罪名构陷,殿下的确不得不谨慎行事,此事微臣理解。”
朱由检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抹忧虑:“眼下皇兄体弱倦怠,常年疏于理政,朝堂全权落在魏阉一党手中。朝中正直官员接连遭打压贬黜,剩下之人要么依附阉党趋炎附势,要么缄默不语明哲保身。”
“可惜,我空有宗室身份,手中无兵无权,困在王府之内束手束脚,纵使看清诸多弊病,也无从施展分毫啊!”
说到此处,他抬眼正视赵孟,神色郑重肃穆:“正因如此,我才愿暗中与你互通往来。你身在锦衣卫漩涡中心,可直面朝堂各方势力,能够游走周旋。而本王身居暗处远离纷争,可安稳观望收集隐秘消息。你我互为表里,慢慢积攒筹码,方能往后徐徐破局!”
赵孟当即轻声安抚:“殿下放心,微臣效忠殿下,便是为了匡扶我大明基业,令阉党伏诛,还天下太平!”
“只不过如今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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