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徐徐沉落,街巷灯火次第零星亮起,教坊司周边街巷已然漾开隐约丝竹乐声,暖风里夹杂着歌楼淡淡的脂粉气息。
往来闲散士子、闲官三三两两缓步闲逛,看似散漫嬉游,暗处却遍布东厂和锦衣卫轮换值守的暗探,目光隐晦扫视往来行人。
此地虽是京城风雅游乐之地,却紧邻勋贵府邸,周遭眼线交织密布,寻常人出行流转时,极易引来锦衣卫和东厂暗谍的审视。
赵孟抬眼扫过周遭隐匿值守的暗线身影,抬手拢了拢身上素色长衫,褪去锦衣卫千户一身锋芒锐气,看上去如同闲散无事的寒门文士。
陈浩穆则紧随赵孟身侧,同样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朴素布衣。
二人放缓脚步,装作闲逛赏景的路人,慢悠悠沿着墙边阴影缓步绕行,避开正街人流。
“信王久居王府素来低调内敛,极少外出应酬玩乐,旁人很难寻到机会登门拜访,看来他的处境也极为艰难,否则不会让大人来教坊司这种风月之地,借复杂人口来遮掩行踪。”
陈浩穆压低声音,目光留意四周动静,低声说道。
赵孟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望着前方错落宅院:“朱由检毕竟年纪尚轻,又身在皇家藩邸,处处受阉党监视约束,行事不得不步步谨小慎微。这也是能够理解之事。”
“且魏忠贤把控朝堂,对宗室藩王向来提防严苛,稍有往来痕迹,便容易被扣上私结外臣的罪名,招来祸事。”
陈浩穆低声问道:“大人是何时效忠信王殿下的?”
赵孟回眸望向他,脸上带着淡笑:“我若是说,我一次都没见过这位信王殿下,你相信吗?”
陈浩穆瞬间愣神,显然没想到赵孟会如此回答。
赵孟穿行在胭脂粉黛之间,目光带着随意,以仅有二人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虽然没见过信王。但我们之间也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否则我不会带你前来。”
“此番面见信王,也是因为陕西平乱之事,令信王已经接纳了我们。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被信王猜忌,安心跟随我左右即可。”
陈浩穆颔首不语,眼神也恢复了沉稳,静静跟随在赵孟身旁。
两人穿过琼楼玉宇、流转花锦之间,在复行数座风月之地后,最终停留在了一间偏院的暗巷之外。
此刻巷口也立着一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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