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仆从,站姿规矩沉稳,目光不动声色打量走来的二人。
当赵孟二人走近之后,那人便微微侧身,不着痕迹轻轻颔首示意,没有多余言语,悄然推开了身旁的半扇侧门。
赵孟与陈浩穆对视一眼,先后侧身走入院中,仆从当即轻轻合上木门,隔绝外头街巷动静。
院内庭院不大,院中栽种几株花木,天色昏蒙看不清花叶细节,堂屋窗内点着一盏柔和油灯,光影浅浅映在窗纸之上。
一名身着素色锦袍、身形清瘦修长的青年此刻正独自立于廊下,负手望着天边渐暗的暮色,眉眼沉静内敛,神色带着少年人少见的老成忧思,周身完全没有王公子弟的骄躁浮华,反倒透着几分孤寂克制。
而此人,也正是当今天启皇帝的弟弟——信王朱由检!
听见脚步声走近,朱由检缓缓回过身,转过脸庞看向来人,先是看向陈浩穆,随即目光落在赵孟身上,缓步迈步迎上前,语气谦和淡然,不见藩王高高在上的架子。
“赵千户一路奔波陕西,方才回京劳碌未歇,便又特意抽空前来,倒是辛苦你了。”
赵孟微微躬身行礼:“殿下客气,下官此番前来,也的确是有紧要之事,想要私下与殿下细说一番。”
朱由检抬手轻轻虚扶一下,目光当即扫过院外街巷方向,淡淡吩咐一旁仆从守在院门处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庭院,随后才抬手示意二人,随他一起走入堂内落座叙话。
屋内陈设素雅简约,没有奢华摆件,桌上只摆着清茶书卷,处处透着简朴克制。
三人依次落座,仆从沏上清茶便躬身退出门外,令屋内只剩三人,氛围瞬间沉静肃穆。
朱由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也平静:“陕西澄城民变之事,一路上陆续有奏疏送入宫中,我大致知晓始末缘由。听闻你此番西行平乱,波折不断,还牵扯出不少朝堂、关外的隐秘纠葛?”
赵孟没有绕弯铺垫,径直应声:“殿下料事敏锐,此番陕西之行,的确远不止寻常饥民作乱那般简单。”
朱由检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神色褪去初见的客套温和,添上几分凝重审慎:“朝堂之上尽被阉党把持,奏疏层层筛选删减,送到司礼监再递至宫内,大半实情早已被遮掩淡化。外边只知晓澄城饥民聚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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