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被俯视而产生的厌恶感。她从怀中取出那支金簪,手指轻轻一推,金簪在漆黑的柜面上滑出一道闪烁的金光。
伙计顿时来了兴趣,斜着眼急忙伸手捡起,拿着放大镜慢条斯理地看了一圈,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成色一般,工艺也是几年前的老样式了,上面这颗珍珠还有裂痕。顶天了,十两银子,爱当不当。”
苏温栀顿时红温,那是云水先生特意送她的礼物,即便她不懂金器,也能看出那金丝掐花的工艺绝非凡品,更何况,那簪子柄部用的是上好的赤金,即便熔了当金块卖,也不止三十两。
这种刻意的压榨,瞬间点燃了她积压了一路的戾气。
“十两?”苏温栀猛地抬眼,目光直视那个高高在上的伙计,语速极快,声音清脆且厉色,“这簪身用的是极品的赤金,质地极软却韧,柄部缠绕的药线不仅是装饰,那是浸泡过赤精芝和安神散的熟金。
若是以此物磨成金粉入药,能救心疾。你口中所谓的‘珍珠裂痕’,那是天然的冰裂纹,是由于珠贝生长在寒潭之下的印记。”
她上前一步,手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震响:“你是觉得我不识货,还是觉得这典当行的规矩大过一切?五十两,少一个子儿,我便直接去这镇上的济世堂变卖,想必那里的掌柜更识得这金丝里裹着的药香。”
伙计被她这一通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得有些发懵。他在这柜台上见惯了哭天抢地的农妇和唯唯诺诺的破落户,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言辞锐利,且对材质出处如数家珍的年轻姑娘。
“嘿……算你识货。”伙计悻悻地收回了那副轻视的神色,缩回栅栏后小声嘀咕了几句,再抬头时,眼底多了一丝掩不住的精明和忌惮,“四十两,不能再多了,小店也要赚个辛苦钱。”
“成交。”苏温栀没有废话,拿了当票和沉甸甸的银子,转身便走。
出了当铺,外头的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苏温栀拉着豆蔻穿梭在愈发拥挤的集市中,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袖口里新买的药包。
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几个灰色的影子,从她们出了当铺起就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那是镇上的地痞,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两个单身女子带着一笔巨款,无异于行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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