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东西,说着话,笑了一声,搬着东西走出来,差点和她撞上,连忙赔罪。
她说无妨,往边上让了让,让他们过去。药庐门口漫出来的气味裹了她一下,昨夜坐在里头闻了整晚的那个气味,今日还在。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息,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
公孙丘在廊道那头看见她,扬声问她今日要不要搭把手。
"等会儿过来。"
"那快点,一会儿就要开炉了。"公孙丘已经转过头去和另一个药童说话了,手里的单子在空中挥了挥,那药童跟着跑开了。
苏温栀穿过廊道,往书房那边走。
炉子的烟顺着风追过来,她走在烟里,把那个辛甜的气味在鼻腔里压了压。书房在廊道尽头,门关着,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开门。
书房里比外头安静,炉子那边的声音隔了一道墙,只剩了一点模糊的动静。云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东西,手里拿着笔,见她进来,把笔搁下,抬起头。
苏温栀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弟子想去后山散散心。"
她说完,静等着云水发话。
云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移开视线。她以前进书房,从来都是他先开口,或者她有事来问,或者他叫她来,从来不是她主动来问他能不能去哪里。
今日来问,是因为她需要他说一句话。她站在门口,书房里安静,外头炉子那边的声音隐隐透进来,有人在喊什么,是公孙丘的声音,那个破锣嗓子。
云水看了她一会儿。
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她认识了十年,追思的那种,回忆的那种,讲药时漫不经心的那种,她都认识。
但今日这一种不一样,不是追思,也不是逼迫,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他很熟悉的东西,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开口说什么,久到外头公孙丘又喊了一遍,她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等着他。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去吧。"
没有问她去做什么。没有说几时回来。没有叮嘱她带够药,没有叫豆蔻跟着,没有那些她背得滚瓜烂熟的话。
"谢谢师父。"
她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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