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没有陪你长大,没有教你骑马射箭,没有看着你娶妻生子。”
阿虞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碑文:“他说,如果他死了,希望有人能替他看着你,不用护着你,看着就行,让你自己摔,自己爬起来。”
沈未久喉咙发紧:“所以他让你……”
“他没有让我做什么。”
阿虞打断他:“是我自己选的,他替我挡了那一箭,我欠他一条命,他死了,这条命就还给你。”
沈未久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自由了。”
沈未久轻声说道:“不欠谁了。”
阿虞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沈未久一怔:“二十一。”
阿虞点了点头:“你父亲走的时候,三十八。”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他三十八年没还完的债,你打算用多少年还?”
沈未久没有回答。
阿虞也没有再问,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封洛瑶扶了她一把,她站定后,看向妇妍:“禁制解了,你打算怎么办?”
妇妍转过身,灰斗篷在风中轻轻摆动:“回京城。”
封洛瑶脸色微变。
“你回京城做什么?”
妇妍看了她一眼:“有些账,该算了。”
“算谁的账?”
“宴玄机。”
妇妍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他用我的法子养蛊,用我炼的禁制控制活人,还打着伏羲一脉的旗号在钦天监招摇撞骗,这笔账,不能不算。”
封洛瑶皱眉:“可你现在……”
“入圣境还在。”
妇妍淡淡道:“跌了,但没跌透,收拾一个宴玄机,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