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厅现在也没啥事,不在就不在吧。
“你去忙吧。”赵国强摆摆手。
他的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举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文化局的人来查过了,没查出问题,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王建民不会再来了。
但这件事背后的人,让赵国强心里不太舒服。
不是害怕,是不踏实。
就像你走在路上,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但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
这种感觉,比有人当面跟你叫板还难受。
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穿过舞池,推开后门,走进那条狭窄的后巷。
后巷里没有灯,只有从舞厅后窗透出来的微弱光线,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从舞厅里飘出来的香烟和啤酒的气味。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在昏黄的光线里慢慢上升,消散在夜色中。
“老板。”
一个声音从巷子深处传过来,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赵国强抬起头,看见老四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老四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圆领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还是那双黑色的军皮鞋。
他走到赵国强面前,靠在对面的墙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米的距离。
“有事?”赵国强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老四。
老四没急着说话,把手里的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国强,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亮得有些异常。
“疤爷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