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孩童多半会退让三分,可向景瑶太熟这小子的德性。
软的不吃、哄的没用、越宠越作乱,唯有硬压才老实。
她垂眸睨着他,语气没有半分纵容:“我是不是坏蛋,轮不到你来说,之前挨的教训还没记住?”
向远身子一僵。
他心里怕得要命,却死要面子,梗着脖子嚷嚷:“我没有!是你欺负我!爸说了,我是向家小少爷,你得让着我!”
“向家小少爷?”向景瑶嗤笑一声,笑意冰凉,“谁家的少爷,靠鸠占鹊巢、踩着原配的位置横行霸道?”
“瑶瑶!你怎么跟孩子说这种话!”柳舒云立刻急了,紧紧抱住儿子,摆出委屈至极的模样,红着眼眶控诉,“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你跟一个小孩子置气,未免太过分了!他就是顽皮了点,你做姐姐的怎么次次都揪着他不放?”
这套道德绑架,柳舒云用了无数次。
向景瑶不吃压力。
她根本不接这卖惨的话,直视着柳舒云,字字清晰:“他不懂?他是被你教坏的,顽皮是天性,恶意是教养。他屡次故意捣乱、恶语伤人、目中无人,不是小问题,是你次次包庇纵容。”
“我之前已经警告过,是你转头就当耳旁风,纵容他再来胡闹。”
柳舒云脸色彻底变了。
她以为小孩子闹的事,糊弄过去就完了,没想到向景瑶记得清清楚楚,件件都要算总账。
向远听得心虚,脑袋埋在柳舒云怀里,却还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