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磨得锃亮的旧痕。
那是多年前雁回峰一战后他磨刀时留下的,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只会替杜深堂挡刀——如今他还在替他挡,也在替她挡。
那便够了。
今年十月一过,京城的天气便一日冷过一日。王府花园里的银杏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指向灰蒙蒙的天。
庄云晓让金嬷嬷将正院的炭火升了起来,又给各处值夜的婆子多加了一床棉被。
穗儿从茶楼回来时冻得鼻尖通红,手里照例捧着一个油纸包,说是潘掌柜新试的栗子糕,趁热吃最好。
庄云晓接过油纸包,顺手将自己那只手炉塞进穗儿怀里,让她先去厨房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穗儿捧着那只手炉,低头看了看炉盖上錾着的缠枝纹,忽然觉得鼻头一酸。
这手炉是去年冬天世子妃从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世子妃自己用了一整个冬天,今年入秋让人添了新炭,仍旧日日捧着。
如今却塞进了她怀里。
庄云晓已经低下头去拆那油纸包了。
穗儿站在门口,轻轻说了句“谢谢世子妃”,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庄云晓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笑着说姜汤趁热喝,凉了便不驱寒了。
杜康从廊下经过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穗儿捧着那只手炉小跑着往厨房去,他侧身让开路,目光落在手炉上,又移向正院里庄云晓低头拆油纸的侧影。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回廊转角处多站了片刻。
几日前杜深堂训诫他时,他单膝跪在前院的青石地上,目光落在杜深堂的靴尖上,一言不发地听完。
那些训斥的话自有道理——在顺天府门口与人大打出手,传出去确然有损镇北王府的体面,他是世子的亲随,便该比旁人更懂分寸。他认。
然而他本以为此事是为她好,却不料被居心叵测之人找上门来,反给她添了麻烦。
那老妪摆着架子在她面前唠唠叨叨的时候,他只恨不得冲上去把人轰出去,或干脆上去自罚几鞭子,不叫她为难。
她却毫无犹豫的维护了他。
这维护自然也逃不过杜深堂的耳朵。
这次换作他们俩相对沉默。
良久杜深堂才道,那日在场的一人与安阳侯府有些交集,此番恶语中伤,大抵是新仇旧恨一气儿出口了。
杜康不待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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