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她方才说,你比我当年强——她说错了。”
庄云晓目光微微一动。
王妃难得轻轻一笑:“我当年不需要懂军需,更不需要跟京中那些夫人周旋。王爷娶我时天下太平,北境无战事。而深堂娶你的时候,北境烽烟未息,朝中暗流涌动,王府的担子比他父王当年只重不轻。你在这节骨眼上嫁进来,不能像我当年那样慢慢学。我看得出,你不敢停下来——你确实不能停。但这是从前的你。”
她拉过庄云晓的手,将镯子套了上去,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温情。
“往后你可以不必一个人扛。”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看庄云晓的表情,转身朝凉亭走去,步伐依旧是北境风沙里走出来的利落。
庄云晓抚着腕上那只犹带着体温的镯子,冰凉的金面在她指尖一寸一寸染上热度。
她望着婆婆的背影——挺直而从容。
竹影与花枝在秋风里簌簌地响,像是替她说了许多不知从何开口的话。
傍晚时分,杜深堂从兵部回来,刚进前院便被王妃的金嬷嬷截住,说王妃在书房等他。
他走进书房时王妃正站在书架前,随手翻着一本旧兵书——那是他少时常看的,书页已泛黄卷边,扉页上还有他歪歪扭扭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