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那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庄云晓微微一顿,随即如实答道:“曹家与太原商会有牵连,线索是查军靴案时顺藤摸到的。只是我尚未想好要如何处理时,姨母便心有灵犀设了局,我便在席间借曹夫人之口放话,让曹家自乱。世子正在查军需案,这条线正好接上。”
王妃听罢,没有立刻说话。
她不开口的这几息工夫,平阳侯夫人又替她添了回茶,杯盖在杯沿上轻轻一碰,声音清脆,像算盘珠子落了位。
“我在北境时便听说,你在京中替深堂挡了不少事。”王妃终于开了口,“今日见了,名不虚传。你澄姨也算阅人无数了,她既这么夸你,自然有她的道理。”
平阳侯夫人与王妃交换了一个目光。
那个目光很短暂,但庄云晓捕捉到了——那是一种只有相交数十年的老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午膳后,王妃让庄云晓陪她去花园走走。
秋日的花园比春夏萧条些,荷花已谢了,只剩几枝残叶挺在水面上。菊花开得正好,金黄银白一片铺在石径两侧。
王妃走在前头,步伐利落而从容,目光从花园的石径上扫过,指了几处——那边的蔷薇该换新桩了,这边的石阶青苔太厚,下雨怕是要打滑。
庄云晓一一应了,心里却知道婆婆不是来逛花园的。
果然,走到水榭旁,王妃忽然开了口:“深堂那孩子从小便是个倔得很。从前在北境,他父王训他几句,他能在营帐外站一宿不动弹。后来觉夏来了,才能劝和着他不拗在一件事上。”
庄云晓听到史觉夏的名字,睫毛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王妃停在一丛金菊前,伸手拂了拂花瓣上的露水:“他们俩从小一处长大,行军在一处,打仗在一处,连闯祸都一处。我那时便知道不妥,深堂心性不定,觉夏的心又太野——这两人绑在一起,迟早要出事。此番幸得你在,才能免去一场大祸。你能稳住深堂,叫他听得进话去改主意,而非如旁人一般一昧顺着他的性子,实属不易,也实属是缘分。”
她直起身,褪下腕上一只赤金绞丝镯子。
那镯子尚带着体温,内侧有细密的刻痕,是经年的磨蚀,也是几代人的指纹:“这只镯子,是我出嫁时澄岚送的。我戴了二十多年,没有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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