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所以,我想做第三件事——”
她的手指忽然探进袖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兵器,是一只陈旧的、边缘磨损严重的平安符。符布已经褪色,绣线的针脚仍然历历可见。
她轻轻按着那平安符,声音忽然放得极低极低。
“去年我方回京不久,偶然碰见你那个堂妹庄荟兮。她见到我,主动上前来,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你这个大姐姐在王府抢尽风头,说你那些绣品和账本是故意在世子面前卖弄。那时候我就想——这倒是个意外的好棋子。我后来给过她一枚信筒,让她在我说的时间送到我说的地方。”
庄云晓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信筒里装的是我那时第一份要传出去的情报——关于王府内部换防的时辰、轮值侍卫的数目、以及那段时间你身边人手最薄弱的时刻。我让庄荟兮送去的地方是隆升脚行——她果然去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送的是什么东西,她只是太想给我卖个好,太想给你添堵——傻得可怜。”
史觉夏说到“可怜”二字时,声音忽然哑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着庄云晓,月白的斗篷已经湿了半边,站在斜飞入室的雪片里,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