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然而这一点头之后,史觉夏那边的动静却忽然密集起来。
刘嬷嬷被带走的当日,她独自策马出城,在望京坡上从午后坐到天黑,回府时缰绳上沾满了碎草屑。回去守门的阿旺说史姑娘进门时眼眶是红的,却目不斜视,径直去了书房。
杜深堂正与兵部来的人说话,她在门外站了一盏茶的工夫,终究没有推那扇门。
次日,她开始频繁出入王府各处——账房、库房、门房,甚至厨房。
老雷说,史姑娘在库房翻了好几本旧档,说是要找几匹旧料子给北境寄去。隔了一日又去了门房,翻看近几个月的访客登记簿,翻得老崔在一旁搓手,想拦又不敢拦。
金嬷嬷将这些动向一字不漏地禀告了庄云晓,末了斟酌着添了一句:“史姑娘这几日心事重重的,像是想找出什么来,又像是怕被找出什么来。”
庄云晓只做头回听到这些,闻言抬起头:“她是在自保,也是在找人。”
“找人?”金嬷嬷微微一怔。
“找出那个让她被怀疑的人。”庄云晓低下头继续翻账册,纸页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些事太大了,她不信刘嬷嬷全然出于为她考虑的角度去做,所以她要证明还有旁人在推波助澜。可她越是查,落在旁人眼里便越是可疑。这便是此事的微妙之处——清白不是自己翻出来的,越翻越显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