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听得顺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手道:“春桃,你们都先退下吧,李蕙兰,你留下再替我揉揉,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众丫鬟依言退下,轻轻掩上了内室的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下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李蕙兰站在周氏身后,力道适中地捏着她的肩膀,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夫人,奴婢虽能让您止痛,可心病还须心药医。您这头风,多半是因着受气郁结于心所致。若是不想法子除了祸根,只怕早晚要坏了夫人的千金之躯。”
她自己的身子,怎么能不知底细?以往她虽也会犯头疼,多半是操持管家理事累出来的,好生歇养两日便也散了。可自从湘竹阁里住进那个人,她这头风便频频发作,一次比一次凶险,说到底,还不是被那贱人生生给气出来的!
也没旁人,周氏想起来便气得怒骂道:“那个下作勾人的狐媚子,明明也就是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偏偏守孝时也要卖弄风骚,她祖宗要是看见了,怕是气得棺材板都盖不住了,偏偏我还发作不得她,能不气吗!”
李蕙兰手上的动作未停,带着恭维说道:“夫人您就是心地好。奴婢平日里瞧得真切,您对这位表姑娘已是极好的,偏她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这若换作是旁家主母,早寻个由头将人撵出去了。说句难听的话,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罢了,若是离了咱们侯府庇护,外头这风风雨雨的,她又该怎么活下去?偏她不知感恩,叫奴婢都看不上眼。”
周氏容颜微疲,眼角压着深深的戾气,手掌重重拍在床沿上:“你说得很是!我对她从未有过半点慢待,她却这般恩将仇报,偏偏老夫人顾念着亲戚情分,侯爷又对她极其上心,如今我还真是动不得她,才叫她猖狂至此。”
李蕙兰循循善诱道:“您是金玉之躯,何必去跟她硬碰硬?凭白跌了身份不说,反而如了她的意。她终究是个外人,又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小姑娘,这深宅大院里头,她能沉得住什么气?”
“依奴婢看,若是好几日见不到侯爷的面,她估计就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等她犯了错出了昏招,在这后宅里头,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周氏听着这话,原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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