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狼尾松散垂至颈后,在灯光下泛起冷冽光泽。
他眉骨高而锐利,眼窝深陷,那双鎏金色的瞳眸笼着一层散漫的,辨不清真假的笑意,仿佛对什么都不甚在意,偏偏眸光落在沈湄身上时,又沉得骇人,既勾人又危险。
他染血的唇天生上扬,满是邪佞妖异。吻下去时,毫不克制,像在啃咬,又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忍耐、所有的旁观、所有的燥热都发泄出来。两颗尖牙若隐若现,纯真与残忍融在眼神里,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要将沈湄捧上云端,还是要将之拖入地狱。
沈湄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应崇却半点不怕,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唇贴着唇,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小翠?”
她自然不会回答,他也不需要她回答。
下一瞬的吻,比刚才更深、更狠,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始终睁着,落在沈湄脸上,竖瞳在初晨的光里亮得惊人,里头翻涌着病态的疯狂。
半晌,他终于松开她,唇间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混着淡淡的血色。
他抬手用拇指慢慢擦过自己的嘴角,将残余的血迹一点一点抹去,低头嗅了嗅自己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谲突兀。
片刻后,他忍着翻涌的剧痛,将人抱进卫生舱,仔细将她身上的痕迹都清洗干净。
狼兽嗅觉极灵,他不会让君玄嗅到丝毫异样。
沈湄浑身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连动一动手指都费劲。她本能地想睁开眼,可困意和疲惫牢牢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掀不开。
应崇做完这一切,反噬的剧痛彻底涌了上来,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从喉间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沈湄放回床上,再也撑不住,化作丁点大的奶猫,隐入床角的阴影里,蜷成一团。
压制药剂的痛比先前更烈了,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爱上了这种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