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昏黄的油灯光，盯着钱老三的侧脸。
那张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微凸起，看着就让人来气。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
钱老三的眼皮动了动，还是没睁眼。
沈明珠更气了，一下一下地戳，戳得他的脸在她手指下凹进去又弹回来。
戳着戳着，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可就是停不下来，好像要把心里那团闷气全戳在他脸上似的。
钱老三终于感觉到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指，放到自己另一边的脸上。
“均匀点戳。”
沈明珠：“……”
她气得翻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不理他了。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肩膀，轻轻一翻，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钱老三撑在她上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怎么生气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紧张。
“哎呦，你还能看出来我生气了呀。”
沈明珠别过脸，声音又酸又脆，尾音往上挑，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别扭。
钱老三把她的脸掰正过来，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笨拙，可掌心滚烫。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恳求的意思。
“我是个男人，心思没那么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能不能如实跟我说？好么？”
沈明珠心里软了一下，可嘴上不肯服软，又把脸歪到一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