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的临界点,死寂彻底锁死了整条岩道。
全域规则的碾压早已拉到极致,再也没有往上叠加的余地。密密麻麻的规则裂痕爬满整片空间,冰冷又霸道,无孔不入地钻进蝮蛇的血肉、经脉乃至神魂缝隙,一心一意要从根源上将他彻底拆解、抹平。
他的肉身,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躯体僵硬得像块风化千年的顽石,感知时断时续,紊乱得厉害。四肢彻底麻木脱力,基本脱离了掌控,别说发力抗衡,就连最简单的绷紧筋骨、抬动指尖都做不到。胸腔死死憋着一股窒息的沉滞,呼吸卡在喉咙里,进退皆难,每一次换气都是煎熬。
神魂状态,更是濒临彻底溃散。
脑海中的思绪碎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勉强拼凑出一丝清明,下一秒就被汹涌的规则侵蚀碾成空白。反反复复的透支与空洞,早已突破了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换做旁人,哪怕底蕴再浑厚,此刻也早已神魂崩解,彻底沦为废人。
唯独心底那一缕残火,死死悬在最深的心神之中。
不耀眼,不炽热,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洪流吞灭。
可它偏偏,就是不灭。
在全盘溃败的绝境里,硬生生撑住了最后一丝本心清明,稳住了濒临崩塌的神魂根基。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肉身将死、神魂将枯,外在所有迹象,都指向彻底覆灭,没有半分生路可言。可他心底那股执拗,偏要逆势而立,不认死局,不认所谓的宿命。
百米开外的阴影深处,一直静立的执棋者,终于微微顿住。
黑暗笼罩的身形未动分毫,没有流露任何情绪波动,却透出一丝清晰的审视意味。
他阅遍世间挣扎,见过绝境搏命的悍勇,见过临死反扑的疯狂,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状态。
明明一身根基尽数崩碎,浑身生机持续流逝,整个人已经站在了覆灭的悬崖边。
偏偏不降、不退、不认输。
不靠秘术加持,不靠修为硬顶,更不靠任何外力机缘。
就凭一口不肯低头的胸中心气,硬生生扛住了全域规则的终极碾压。
荒唐至极,却又真实得不容置疑。
执棋者的默然伫立,让岩道内的压抑氛围愈发沉重。
原本循序渐进的规则消磨并未停止,反倒变得愈发冰冷机械。仿佛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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