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教他练剑的。那时候他也像巴宝贝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挥到手掌流血,挥到再也举不起手臂。
但他没有叫过苦。
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他变强。
后来他成了天衍宗最年轻的剑主,再后来,他成了三界第一。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说他是天生道体、剑心通明。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一人在剑坪上挥剑,挥到月光都倦了。
巴宝贝和他不一样。
她没有天赋,没有基础,甚至连这个身体都是偷来的。
但她有一样东西,和他一模一样。
那种东西叫“不想死的决心”。
“停。”
聂海龙开口。
巴宝贝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木剑还举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放下剑。”
巴宝贝木然地放下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混成的泥印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干得裂了口子。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血丝,也有水光,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聂海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明天继续。”
巴宝贝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哀嚎,没有求饶,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聂海龙以为她在哭。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了。毕竟她才入门两个月,毕竟她之前连剑都没握过。
他斟酌了一下,正准备说“明天可以晚点来”,就听见巴宝贝闷闷的声音从膝盖缝里传出来。
“系统。”
【在的,宿主。】
“我今天的运动量,能消耗多少卡路里?”
【估算约一千二百大卡,相当于宿主上辈子跑两个全马。】
“那我瘦了吗?”
【……宿主,您的体重没有变化。】
“放屁!我都快脱水了怎么可能没瘦!”
【您脱水失去的是水分,不是脂肪。】
巴宝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悲愤欲绝:“那我这一下午岂不是白练了?!”
聂海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巴宝贝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冲他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容:“师兄,明天几点?”
聂海龙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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