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门诊与病房迎来一波就诊小高峰，护士站里人声往来，呼叫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林悦主动走到刘营身侧，手里整理着待执行的输液单，神态自然，再不见往日的冷硬与疏离。
“刚核对完名单，有三位老年患者血管条件很差，大多是常年输液导致血管硬化、塌陷，还有一位偏瘫老人，肢体循环弱，下针难度不小。”林悦将单据分好，递出其中一部分，“以往这类患者我都是单独处理，今天正好借着机会，咱们互相搭把手。”
刘营接过单据，会心一笑：“正合我意。”
两人并肩推着治疗车走向病房，路过的同事们悄悄侧目，眼底满是惊奇。谁都清楚此前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如今这般和睦协作，着实让人意外，却又忍不住心生好感。
第一间病房里，躺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大爷。老人常年患有慢性病，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痕，浅表血管几乎难以分辨，摸上去硬邦邦的。见护士进来，老人下意识缩回手臂，脸上露出抗拒：“姑娘们，轻点啊，前几次扎了好几针都没成，实在遭罪。”
“大爷您放心，我们慢慢来。”林悦轻声安抚，随即侧过头看向刘营，“你来试试？我在一旁看着。”
刘营点点头，蹲下身托起老人的手臂。她没有急于寻找肉眼可见的血管，而是屏气凝神，指腹缓缓在肌肤上游走。指尖感知着皮下脉络的起伏，想起笔记本里记载的战地急救手法——寒冻导致血管隐匿，需先轻柔推揉活血，再凭触感定位。
她用掌心轻轻揉搓老人的小臂，待局部血液循环稍稍改善，拇指稳稳压住血管近端固定。整套动作舒缓又沉稳，没有半分急躁。
“好了。”
话音落下，针尖轻巧入皮。回血顺畅，固定敷贴，全程一气呵成。
老人瞪大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臂，连连感慨：“一点都不疼！小姑娘手艺真绝了。”
一旁的林悦看得认真，待刘营操作完毕，低声交流起来：“你按压血管的位置很讲究，比我惯用的手法更能固定深层血管，这就是笔记里传下来的技巧吧？”
“算是其中一部分。”刘营坦言，“老一辈在战场上没有灯光、没有辅助器械，全靠手感和经验，久而久之总结出不少诀窍。血管硬化、塌陷的患者，不能只盯着表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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