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的红光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让开！都让开！严重多发伤，失血性休克！”
伴随着平车轮子急促滚过地面的轰鸣声，担架床像一颗炮弹般冲进了抢救室。刘营刚换好急诊科的刷手服，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被护士长一把拽了过去：“刘营，别愣着，上2床！建立静脉通道，快！”
2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是血，脸色灰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嘴里发出无意识的**。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血压60/40mmHg，心率130次/分。
“血管太细了，摸不到！”带教老师李姐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拿着留置针，在病人的右臂上摸索了半天，眉头紧锁，“这也太瘪了，简直是皮包骨。”
“换左手！”急诊科的主治医师头也不抬，一边按压着病人的腹部止血，一边吼道，“快点！这条通道必须马上开通，不然人这就没了！”
李姐深吸一口气，换了左手，扎上止血带。
然而，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由于重度休克，病人的外周血管已经完全塌陷。那些平日里充盈弹性的血管，此刻就像干涸河床下的淤泥，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姐凭着经验扎了一针，回血不畅，推注阻力极大——穿破了。
“该死！”李姐低骂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再拿一套针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病人的血压还在掉，55/40mmHg。
周围的实习生和规培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透着慌乱。在急诊科，时间就是生命，而此刻，生命正顺着那根找不到出口的血管，一点点流逝。
“让我试试。”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刘营已经戴好了手套，站在了床边。
“刘营，你行吗？这可是休克病人，血管条件极差。”李姐有些迟疑，虽然知道这姑娘手稳，但这种关头，谁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
“他的桡动脉还能摸到微弱的搏动，虽然很细，但是有韧性。”刘营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给我一次机会。”
主治医师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了一眼刘营：“别废话了，谁扎进去算谁的！给你三十秒，不行就切开来！”
三十秒。
刘营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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