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道道整齐的光栅,斑驳地洒在肝胆外科护士站光洁的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早晨特有的清冽。
刘营正在核对今日的输液卡,手中的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刘营。”
护士长叶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出院小结,脸上挂着几分神秘又欣慰的笑意,“3床的老首长今天出院,点名要你去送行。”
“我?”刘营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暖流。
自从上次那一针“盲穿”成功后,老首长对她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弯。那个曾经因为血管难找而把护士站拍得震天响的倔老头,现在不仅不再刁难,反而把她当成了亲孙女一样疼。每次刘营去查房,他都要拉着她讲那过去的故事,从鸭绿江畔的冰雪讲到南疆丛林的猫耳洞,听得刘营热血沸腾。
“去吧,老首长说有些‘独门绝技’要传授给你。”叶敏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好好听着。”
刘营整理了一下燕尾帽,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3床病房。
推开门,老首长已经穿戴整齐了。
虽然换下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便服,但他依旧把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阵地上的标枪。胸前那枚褪色的军功章被他擦得锃亮,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床头柜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那是他唯一的行李。
“报告老首长,实习护士刘营前来送行!”刘营站在门口,习惯性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老首长回过头,看到是她,原本严肃如铁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呀,小刘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今天不输液,咱们爷俩聊两句。”
刘营坐下,目光落在老首长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打过仗,如今却插着留置针,手背上青筋暴起,显得有些沧桑。
“老首长,您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车在楼下等着呢。”刘营轻声说。
“不急。”老首长摆摆手,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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