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远方,“小刘啊,听说你前两天在急诊科轮转,碰上了大车祸?”
刘营一愣,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她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一下:“嗯,来了好多伤员。”
“害怕吗?”老首长盯着她的眼睛问。
“怕。”刘营诚实地回答,“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觉得自己很无力,手里的针好像有千斤重。”
老首长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怕就对了。不知道怕的人,那是莽夫。当护士和当兵一样,怕死,才能想办法活下去;怕治不好,才能拼了命去钻研技术。”
说着,他突然伸出了左手,放在刘营面前:“来,把手给我。”
刘营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老首长的手腕。
“别握那么紧,像平时找血管那样。”老首长指导道,“闭上眼睛。”
刘营依言闭上眼,指尖轻轻搭在老首长的手背上,屏住呼吸。
“感觉到了什么?”老首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的皮肤……很粗糙,有很多老茧,像砂纸一样。”刘营仔细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眉头微蹙,“血管……很细,而且有点硬,像琴弦一样,而且位置很深。”
“那是年轻时候冻的。”老首长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当年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我们要潜伏在雪窝里三天三夜。手冻僵了,就放在怀里捂一捂,接着握枪。那时候哪有什么血管不血管的,只要能扣动扳机就行。这血管啊,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硬化了。”
刘营的心猛地一颤。她指尖下的这根细弱、僵硬的血管,竟然承载着那样一段冰天雪地的历史。
“小刘,你技术不错,手也稳,眼睛也尖。”老首长继续说道,“但是,你太依赖眼睛了。在肝胆外科,病人条件还好。但在急诊科,在那种乱糟糟的环境下,满地是血,光线昏暗,很多时候你是看不清血管的。你要学会用这里——”
他指了指刘营的手指,又指了指她的心口:“用心去找。”
“血管是有脾气的。”老首长像是在传授什么武林秘籍,“年轻人的血管,像小兔子,滑溜溜的,跑得快,你得预判它的走向;老年人的血管,像老树根,脆,容易破,下手要轻;休克病人的血管,像干枯的河床,瘪的,你得顺着纹路去摸,去感应那点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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