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只有骨架没有血肉,护理就是冰冷的机器;只有血肉没有骨架,护理就是无力的温柔。我要做有温度的护士。”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3床病房的门开了,老首长披着外套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
“还没下班呢?”老首长看到刘营,笑呵呵地打招呼。
“嗯,等会儿交完班就走。”刘营连忙站起来,“老首长,您怎么出来了?要喝水叫我们就行。”
“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老首长走到护士站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给,奖励你的。”
刘营看着那颗糖,愣住了:“老首长,这……”
“拿着吧。”老首长摆摆手,“我孙女也爱吃这个。今天听隔壁床老张说,你对他挺有耐心,不像有的护士,冷冰冰的。好样的,丫头,有当年战地医院那味儿了。”
说完,老首长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房了。
刘营拿起那颗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甜。
那种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她知道,这只是她护理生涯中无数个平凡夜晚中的一个。未来,她还会遇到更多像张大爷那样难缠的患者,遇到更多棘手的情况,甚至可能会犯错,会受委屈。
但此刻,嘴里的甜味和心里的暖意告诉她,这条路,她走对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刘营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穿着护士服的自己,眼神坚定而清澈。
“以匠心守初心,以技术护生命。”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扉页上的那句话,然后拿起笔,在后面郑重地加了一句:
“以温情暖人心。”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里依旧有脚步声匆匆而过。那是生命的接力,也是爱的守护。而刘营,正站在这条长河的岸边,整装待发。